【盾冬】归家

中秋小贺文。希望我喜欢的这些人都能够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圆圆满满。

 

 

巴基•巴恩斯站在昏黄的街道中间,有点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上一秒他还在和美国队长并肩作战,对抗邪恶势力——一个神经兮兮的魔法师出现在纽约,并且试图用意义不明的咒语控制普通民众。当美国队长与曾经的冬日战士出现后,魔法师朝自己念了个奇怪咒语,然后他就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并且不断向他们发出奇怪的魔法。而巴基就是在试图阻挡一个射向史蒂夫的魔法时自己不小心中了招。经过短暂的晕眩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陈旧的街道上。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纽约。街道两旁全都是矮小的二层小楼,零零星星的散落着几家便利商店,店门口停着老式汽车,街道上的人们脸上也没有他之前常见的那种急迫与焦虑。巴基站在街道中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甚至比自己被美国队长找到并带回复仇者大厦时还要强烈。那个时候的冬日战士狂躁不安,不相信任何人。他看到了博物馆的录像,看到了史塔克提供的资料,也在美国队长日复一日的探望与单方面的交流中了解了自己的过去与现在,但是他没有办法相信。在很多个深夜,在史塔克结束他的金属手臂研究后,巴基一个人待在复仇者大厦自己的房间里,他看着自己的左手,想,这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美国队长认识的巴基还是咆哮突击队的巴恩斯中士,都是不可能的。他是冬日战士。他只能是冬日战士。

 

但是史蒂夫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他始终相信他是巴基•巴恩斯,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朋友。经过漫长的治疗期后,巴基终于有了好转。他仍然想不起之前的事,但是他愿意承认史蒂夫了。

 

而这比什么都重要。

 

在美国队长的强烈要求下,他开始和史蒂夫一起出任务,偶尔还会和其他的复仇者合作,生活看上去回到了正轨。他们是一个队伍,拯救世界,热爱彼此。

 

可是现在事情有些麻烦。他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没有史蒂夫,也没有美国队长。

 

“嗨,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巴基听到一个甜美的女声,他回过头,发现面前的是一位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姑娘。他还在想该怎么描述自己的状况,就听见小姑娘一声惊呼。他疑惑地看着她。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只是你和我哥哥实在太像了。如果不是我确定他去参军了,恐怕还会以为你就是他呢。”

 

巴基把左手插到口袋里。

 

“你是第一次到纽约来么?需要我帮忙么?”

 

哦,纽约,参军,老汽车。巴基觉得自己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二战时期的纽约。他回到了过去。

 

“谢谢。”巴基说,“很感谢,不过不用了。”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很有几分天真无邪的味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请你回家吃顿晚餐。我的哥哥一年前去了欧洲战场,我和弟弟们都很想念他。”

 

巴基终于点了点头。

 

她又露出灿烂的笑,“我叫蕾贝卡。你呢?”

 

“……詹姆斯。”

 

“好巧!我的哥哥也叫詹姆斯,只是我们更喜欢叫他巴基。那是他的好朋友给他起的昵称,谁知道后来所有人都那么叫了。”

 

巴基沉默地跟在蕾贝卡身后,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哥哥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事里都有一个叫史蒂夫的人的影子。巴基想,如果美国队长也在这,他一定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个小姑娘是自己的妹妹,但是现在他并不认识她,而她也认不出他。

 

他们最终来到了一栋二层小楼前。蕾贝卡边开门边介绍到,“我的父亲战死在了战场上,母亲在几年前也因病去世了。现在哥哥也参军去了欧洲,家里只剩下我和弟弟妹妹们了。”她回过头来,“所以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吃晚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像我的哥哥,并不只是外貌上的,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

 

他们在客厅里见到了几个更小的小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看到巴基后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最小的那个小女孩甚至一下子哭了起来,她张开双手哭着喊,“哥哥,哥哥。”小男孩的眼里也含着泪,但是使劲憋着。巴基有点不知所措,他看了看蕾贝卡,但她也快要哭了,最后他只能自己走向那个小女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双手,抱住了她。两个小男孩也默默地蹭过来抱着巴基,偷偷地把眼泪抹在巴基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会。直到一个小男孩发现了巴基的金属手臂。他哇了一声,楞楞地看着泛着寒光的金属臂。巴基想要把它藏起来。

 

“真酷。”

 

两个小男孩用看英雄的眼神看着这手臂,不断地发出赞叹。小女孩也停下了哭泣,一会儿看着自己的哥哥们,一会儿看看金属手臂。

 

巴基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应对弟妹的,但是现在的他只觉得宁愿面对外星怪兽,也好过这些喜怒变化毫无规律的小孩子。

 

最终还是蕾贝卡解了围。她把小孩子们赶到了厨房里去帮忙,歉意地笑了下,“真是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认为你是巴基。我只是……”

 

巴基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这挺好的。”

 

蕾贝卡愣了下,甜甜地笑了。

 

他们围在圆桌上吃了晚餐。小男孩们一直想要偷偷地把蔬菜仍掉,蕾贝卡严厉地监督着他们。最后他们瘪着嘴吃掉盘里的蔬菜后,蕾贝卡还是奖励了他们些零食。小女孩很黏巴基,一直坐在他怀里,巴基只好一口一口地喂她。吃完饭后巴基又陪他们玩了一会玩具,在蕾贝卡的催促声中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巴基被拉着自己手不放的小女孩拉到了她的房间,给她讲了一个王子和公主一起拯救地球的故事。最终小女孩挂着甜甜的笑容睡着了。

 

巴基在她的床边坐了一会,默默地离开了。

 

他在客厅见到了蕾贝卡,女孩靠在沙发上,单薄的身体让巴基意识到这个独自撑着一个家的人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他觉得这有点残忍,但任何人都没做错什么。他突然有些高兴自己回来了,虽然他一定会再次离开,而他的弟弟妹妹们也不知道他就是他们的哥哥,但他们还是见到了自己,而不是和他们的父亲一样,一去即是永别。

 

蕾贝卡没有打断他的走神,实际上,她也在走神。窗外的月光冷冷的照进来,这对兄妹面对面坐着,没有人说话。

 

最终蕾贝卡说,“我带你去我哥哥的房间睡一晚吧。”

 

蕾贝卡打开巴基的房间的灯,这是间不大的卧室,干净整洁的不像是空了一年。“我总觉得哥哥随时会回来,所以一直在打扫。”蕾贝卡的声音有些低沉。“已经整整一年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接着这样做多久。我怕有一天我停止这样做,就好像我接受了他离开我们这个事实一样。”

 

蕾贝卡找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后,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巴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看到小书架上满满的书,在中间一层夹了一个本子。他抽出来在手里翻看,那是个画册。画册里是些乱七八糟的画,有些是简单的人物素描,有些景物速写,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奇怪的画。每一张的下方都有史蒂夫的签名。这是史蒂夫的画册。

 

他翻看这些画,觉得自己像是在偷窥史蒂夫的日记一样,虽然他知道自己过去一定是看过的,而史蒂夫也绝不会在意。他注意到有一张大峡谷的速写,陡峭的山峰上方挂着一轮圆月,这张速写的下方除了史蒂夫的名字,还有巴基的。巴基不觉得自己会画画,他翻过这一张,发现背面有一行字,上面写着:

 

希望和巴基一起去大峡谷。

 

他放下了这本画册。

 

窗外的月亮稍稍移动了些位置,但仍是大而明亮的,就和史蒂夫的画上的一样。巴基躺在床上,像是之前的很多个夜晚一样无法入睡。他想着蕾贝卡坐在沙发上忧伤的样子,他想着最小的妹妹拉着他的手怕他走掉的样子,他想着小男孩们崇拜又敬畏地看着他的金属手臂的样子,他想着史蒂夫在他身边向他讲述他们过去的生活的样子,他想着史蒂夫和他一起战斗的样子,他想着史蒂夫看着他消失时震惊又痛苦的样子……他想要回去。

 

巴基感觉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他躺在他和史蒂夫的公寓里——他好些之后就和史蒂夫从复仇者大厦搬了出来,史蒂夫趴在他的床边。阳光打在史蒂夫的金发上,他整个人都显得暖融融的。像是感受到了巴基的目光,史蒂夫醒了过来。

 

巴基凑过去亲了一下史蒂夫。这只是个浅浅的吻,但史蒂夫的表情却像看见了百年一遇的火山爆炸。

 

而最终,他也只是回吻了巴基。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欢迎回家,巴基。”

 

Fin.

 

  盾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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